前言![]()
KSM這幾篇是2015年時為KSM背景的同人企劃《Kingsman: T.S.D》所撰寫的官方主線劇情,因為後來企劃沒繼續進行,所以也就簡單寫了幾篇。
角色設定歸屬於企劃官方,我只是個小小的代筆文手,放上來算是做個備份吧,要不是整理文件時翻出來,我都要忘記自己還寫過這東西了。
故事帶點懸疑感,這種換著角色視角寫的方式挺有趣的XD
有機會還想嘗試用這種方式寫寫別的故事。
【Percivale】
玻璃杯似乎缺了個口,儘管之間隔著手套,但那不協調的觸感還是騷擾著他的指腹,男人又在那不平整的地方摩娑了幾回,最後還是將玻璃杯擺回正位。
桌上有個水漬印,那是早些時候因冰塊融化而造成的,現在它重新被藏回杯底下,分毫不差。
Percivale沒有再看玻璃杯一眼,他想不起這個缺口是甚麼時候造成的,但是它很快就要消失了,雖然有點可惜,自己的確很喜歡這個杯子,然而壞掉的東西就是該扔了。
話說回來,當初這杯子是哪來的呢?不知道還買不買得到同樣的款式……
「那麼,關於安排還有其他疑問嗎?」
玻璃杯的影子被女音給劃開,Percivale回過神來,將視線拋向自己對面座位的男人,一桌子人裡最為年長的Merlin回給他一個溫和的淺笑。
對了,他們在召開圓桌會議,而自己居然分神了。
「沒有任何疑問的話……Percivale?」
一直開口說話的女人是Arthur,原本已經打算將會議結束的她被硬生生打斷,Percivale挪動椅子的聲音儘管細微,但在這安靜的空間裡,也顯得異常引人注目。
站起身的Percivale看向Arthur,後者的表情有些疑惑,但更多的是嚴肅與不悅。
「Percivale,有什麼事嗎?」
男人的右手下意識地蜷起手指,指尖互相碰觸到的指頭畫著圈,感受手套之後的觸感,拇指上還殘留著觸碰不完全的物品時產生的違和感,Percivale突然想起來了。
「請容我棄權。」那個玻璃杯是Lancelot帶來給自己的。
「你……好吧,那你就去幫Merlin的忙。沒問題了?」
Percivale頷首表示答應,重新入座。Arthur繼續開口,但他卻又重新將視線放回玻璃杯上。
「那麼,各位特工,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了,關於Lancelot繼任者的候補將由各位推舉的學員之中挑選,這次考核由Merlin負責,Percivale協助,別讓我失望。」
「沒事的話,散會。」
Percivale一直到他人的即時影像都消失之後才起身,離開房間之前,他又轉身注視了那玻璃杯一陣子。
美麗的杯子被留在桌上,窗外透入的光線穿過盛著水的杯體,在桌上拉開帶著透明感的身影,然而,無論從杯身亦或是杯影上,都無法用肉眼看出那小小的缺口。
Percivale抬起手,無言地輕撫過姆指指腹。靜默的時間不過幾秒鐘,男人沒有再抬頭,他看著自己的手關上門,任由寂靜吞噬自己拋棄的這個房間。
※
【PM 2:38:52】
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,鐘下的鐘擺左右搖晃,沉重卻穩健。
已經是午後的時間,他們的會議總共進行了二十三分鐘零八秒,對於忙碌的圓桌騎士們來說,能擠出一個大家共同擁有的二十三分鐘空閒已經相當難得。
二十三分鐘零八秒,在這裡頭只有兩分鐘,Arthur用了兩分鐘宣布並哀悼Lancelot的辭世。
兩分鐘,僅僅一百二十秒。
會有葬禮嗎?又會有幾個人來呢?墓碑上會寫些什麼?
Percivale已經可以聽到牧師低吟著禱詞的聲音,身著黑衣的親友們在他的棺木上放下潔白的花朵,來的人會很多吧,就像是Lancelot應得的那種場面。
儘管這裏頭只有極少數的人會知道Lancelot是作為圓桌騎士而死去,他是擁抱著榮譽辭世的紳士。
「Lancelot……」男人輕輕開口,這個名字從Lancelot推舉自己加入直到二十三分鐘前都一直伴隨著他。而現在,卻只能在這空蕩華麗的大屋子裡迴盪,並且隨著空氣消散。
Percivale無力阻止。
他默默地為自己倒了杯紅酒,午後的陽光在窗外逐漸染成如杯中物一般的艷色,啜飲著夕陽的Percivale只覺腦內思路更加堵塞。
於是男人拿著酒杯倒進沙發裡,有些懶散的姿勢令喉嚨感到被領帶勒得有些不適,但他依舊沒去鬆開卡在衣領下的領結,將酒杯擱置在一旁的茶几上,他闔上那雙顯得有些疲倦的雙眼。
Percivale陷入了沉睡。陪伴他的只有那座大鐘還有逐漸暗下的窗景,光線一點一點地退出Percivale的客廳,男人的身影最終被隱匿在夜色之中,身著西裝的他猶如道影子,融入在黑暗的世界裡。
直到Percivale再度睜開眼睛。
他一把鬆開領結,順帶解開了第一顆扣子,領帶在他起身時被隨手留在沙發上,而空出的手再度舉起酒杯,將剩下的芳醇一飲而盡。
茶几上還有張紙條,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留下的,拎起紙條的Percivale走到窗邊,藉著夜色閱讀完後終於帶起今天的第一抹笑容。
然而紙條並沒有受到他的好心情垂憐。
已經達成任務的白紙染上火焰,在菸灰缸裡一點一點被熱度吞噬,最後懷抱著逐漸消失的火光成為往上升起的一縷輕煙,而這一切全被Percivale拋諸身後。
今晚是滿月,男人沒有關上窗,他在留聲機上放下黑膠唱片,高音女伶的美聲自擦得發亮的喇叭中緩緩流出,Percivale又拎來一瓶酒,重新坐回沙發上,趁著夜色給自己添上一杯美酒。
「Cheers。」然後他高舉酒杯,開始了獨自一人的夜晚宴會。
※
【翌日Am 6:07:31】
按照日程Percivale今天需要跟Merlin見一次面,討論接下來的考核事宜。
他下樓時注意到未關上的窗,遲疑了下腳步,還是在出門前自己重新鎖上窗子。
穿越過客廳的時候,Percivale又不禁留意到桌上的菸灰缸,想都沒想就伸手將其挪回距其5mm的原位,並且順手捏起裡頭一張燒不完全的紙片。
被燻得有些難以辨識的紙片上有著L的字樣,Percivale看了眼,腦中浮現昨日剛被宣告死亡的Lancelot。
都已經逝去的人了……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。
Percivale對自己這麼說道,跟著將紙片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。
他該做的事情,還有很多。
而其中,不包括花時間去沉浸在悲傷裡。
【Arthur】
疲倦的神色在通訊結束的那瞬間,襲上女人那張過分年輕的漂亮臉蛋。
Arthur接過Guinevere遞來的水杯,一口氣飲下杯中的水,藏在那優雅行徑之下的豪邁行為,暗自吐露著女人的心。
Guinevere收走空杯,有些猶豫地開口:「妳需要休息……妳已經……」
「我很好,謝謝妳。」她的關心卻被對方的微笑打斷。
女人方才的疲倦猶如假象,重新端正起身姿、美麗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凜冽的她,是帶領Kingsman的Arthur。
Guinevere關上門離開的時候,帶走了這空間中最後剩下的生氣,Arthur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其實有一絲希望對方留下的軟弱,然而門板扣上的沉重聲響就好像Guinevere在親口回應她:「是的,你是Arthur。」
沉默的空間裡唯一繼續流逝的只有時間,直到電話聲響起。
【Guinevere】
她認為Arthur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,於是Guinevere決定離開。
取走空杯並收拾了一桌的文件,現在的Arthur不需要戀人也不需要工作,這是Guinevere所下的決定。
於是有著姣好身姿的女人無言地離開了充滿滯悶空氣的辦公室,將所有混亂帶回自己的辦公桌上。原本就放著許多公文夾的桌面上又被扔進更多的文件,負荷不了的文件山差一點就此崩塌。
Guinevere阻止了這件事情的發生。
唯一落到地面上的只有最上頭的文件──Lancelot的死亡證明書。
鮮紅的確認印章蓋在文件上,Guinevere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後才彎身撿起這令人不願直視的紙張。死亡的重量現在就在她的手上,女人嘆了口氣,被長睫毛掩下的目光最後停留在「死亡原因:不明。」
然後,Guinevere隨意地將這份重量扔回桌上那標著「已處理」的分類箱中。
【Merlin】
小甜餅的香氣喚醒了男人,Merlin在鬧鈴響起之前就先一步按下取消計時的按鈕,取而代之迎來的是烤箱結束工作的叮叮聲。
煩心的事情該以舒心的事情佐以調劑,Merlin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取出烤盤,然後在調理台上灑上白花花的糖粉。
這樣才算是完成了最後一道手續,還未待溫度褪去,他拎起一片餅乾,有些燙手但不影響食用。
於是Merlin咬著餅乾走出廚房,接著打了通電話。
長年以來看著Kingsman的成員來來去去,關於候選人選拔基本上他沒什麼問題,唯獨對於某項決策有些疑惑。
那通電話他們的對話很簡短,Merlin最後得到了Arthur的回答,而他沒有立場表示自己是否滿意這個答案。
「關於他的安排,我自有道理。」對於這個答案Merlin只是感到了懷念。
究竟是父親塑造了一個跟自己相似的女兒,還是Kingsman塑造出了Arthur的形象?
掛上電話的Merlin帶起笑容。
他只知道除了責任與榮譽心,還有那股自信之外,現任的Arthur與其父親一樣,喜歡自己製作的點心。
Fin.
↓如果大家看著喜歡請幫我拍拍手按個讚謝謝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